無常  

 

前些日子歷經了一場撼人的折磨

毫無預警地接到了一通來自遠方的電話

話筒那頭伴隨著陣陣的哭聲

我都還來不及反應

便即傳來了一個噩耗

「你的好朋友在對岸發出病危通知

昨天才搭醫療專機回到台灣

請你過去看他最後一面」

 

當下正在開車的我不僅是傻住而已

簡直就連車該怎麼開都給忘記了

天啊這叫我要如何接受

明明幾個星期前還開心的聊著天

約好回國後再次聚會的

怎才一轉眼就全都風雲變色了呢

好端端的一個年輕硬漢

怎麼說病危就病危呢

 

當下的自己根本就無法置信無所適從

趕著要去見所謂的最後一面

我急到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坐在高鐵上眼眶是濕的

心是慌的意識是白的

我害怕的是追不上時間的無情

恐懼的是可能即將映入的畫面

很怕自己承受不住那種生離死別的場景

腦海裡不願去幻想卻又情不自禁的亂想

 

最後,在醫院問了一大圈後

總算在急診室見到了他

感謝老天這不是最後一面

他望著布簾外的我吃驚不已

彷彿此種時刻能見到我是一種奇蹟

 

而能見到清醒的他,對我來說更是種安慰

站在病床前我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情緒是既喜又悲喜的是他挺過去了

悲的是怎麼會突然就病成了這副模樣

但無論如何眼前的結果總是令人欣喜的

畢竟人還活著而且似乎已脫離了危險期

不過縱然命是拉回來了

可後續仍有一段痛苦的治療得強熬過去

 

這次的事讓我有好大的衝擊

縱然知道世事無常生命脆弱

可臨到頭來卻依舊是讓人無法接受不忍觸睹

即使再多的感嘆也沒有用

因為很多事情是不會有預警的

而唯一能做的事

該是珍惜每一刻和親友相處的時光

 

倘若當下的你

在心頭上浮現了一直思念或在意的人

別猶豫有空就和對方聯繫一下吧

不為什麼,只為了讓未來沒有遺憾

 

 

 

 

 

北川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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